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msm8926欢场又名爱落云川-热门言情小说分享

作者:admin 日期:2018-12-16 分类:全部文章

欢场又名爱落云川-热门言情小说分享


第1章 去后宫服务
“姐这辈子,最大的愿望,就是挣超级多的钱,去太平洋上买个小岛,做岛主。把这些年欺负过我们的臭男人,统统抓到岛上当花奴!往死里虐!”
虹姐来休息室喊我上台时,我正夹着根女士香烟,跟新入行的小姐妹胡吹海侃。
虹姐倚着门框看我:“苏米,你就吹吧!你自己也不掂量一下,来红夜的客人,有哪一个是你能得罪得起的?”
我狠狠抽一口香烟,把剩下的半支烟摁灭在烟灰缸里,冲她直乐:“小姐也得有梦想,万一实现了呢?!”
她是虹姐,30岁,是红夜会所里最年轻的妈咪。
14岁那年,我被养父亲手送进红夜时,她是这里收入最高的坐台小姐。5年过去了,她依旧烈焰红唇,美得像个妖精。
虹姐被我逗乐了,伸手掐我的腰:“整个红夜,数你嘴贫!”
我嬉笑着躲开:“哪个房间?”
虹姐关上门,脸上的笑意迅速褪去,我直觉今天的客人肯定是个不好伺候的主儿。
果不其然,虹姐迟疑了一下,跟我讲:“苏米,李老板在后宫,点名要你。”
红夜会所,分前后两栋楼。
前面一栋,除了一楼的酒吧以外,都是KTV包房。小姐们陪酒陪唱,顶多被摸下胸摸下腿,都不会出什么大乱子。
后面一栋则不同,虽然,对外声称是豪华包房,但是,每间包房都是套间。只要客人来了兴致,随时都会把小姐拎到里间的大床上泻火。
小姐之间,都戏称那里是“后宫”。
听说,能来后宫消费的,都是海城有头有脸的大人物。
大人物嘛,多多少少都有些怪癖。
我的心猛地一沉,这个李老板就是出了名地喜欢虐。上个月,我就亲眼看到一个新入行不到两个月的女孩儿,被浑身是血地从后宫抬出来。听说,她那天晚上伺候的,就是他。
“虹姐,你知道的,我跟红夜只签了A约,只陪酒不上床。”
虹姐也跟着着急:“苏米,我真不知道是哪个王八蛋,把你的照片夹在后宫那一拨儿给送去的。李老板一眼就看上你,说什么都不换人。苏米,你知道李老板跟咱们乔总什么关系吗?得罪他,咱俩谁都别想在红夜混噬魂逆天。”
我靠着墙,好久都没有说话。
要不是为了钱,谁想在狗屁红夜混?但是,离开红夜,哪里又能让我挣钱还债?我觉得我现在就像一条母狗,随随便便走在大街上,都会被公狗扑上来。
虹姐抬眼看着我,叹了口气,语重心长地说:“苏米,我知道你在想什么……那层膜,真有那么重要吗?我不也是守那层膜一直守到27岁,到最后怎么样呢?不还是要回来卖?”
虹姐说着,眼里就有点儿泛泪光。
红夜的老人都知道,虹姐在最炙手可热的时候,突然宣布从良,跟着“挚爱”远走天涯。但是,后来渣男卷了她半辈子的积蓄跑了,不得已,她只能又回了红夜。
虹姐推了我一把,说:“苏米,你知道,那道该死的膜,害你少挣了多少钱吗?勇敢地往前一步,你的梦想,会更早实现,不是吗?等有了钱,你想要多少膜,就有多少膜!现在医学这么发达,你想一辈子当处都行!”
我红着眼睛看虹姐,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:“我的照片,是你送过去的吧?”
虹姐当然是立即否认,赌咒发誓说,等她找到那个陷害我的混蛋,一定要他死在我面前。
我冷冷一笑,懒得再多话,迈开步子,朝后宫走去。
虽然我心里什么都明白,但是,现在还不是跟妈咪撕破脸的时候。
我是一个务实的人,头顶上压着几十万债款,家里还有个病重的“哥哥”。离开红夜,我恐怕活不到明天早上。
何况,我还有梦想等着我去实现呢!
我的梦想,当然不是当岛主。
8岁那年的冬天,冰天雪地,我赤脚从许县逃出来时,就下定决心,这辈子拼死也要找到两个人。
一个,是我的亲妈,我要亲口问问她,为什么丢了我?
另一个,是齐阳。
进后宫前,我多了个心眼儿,拐去找了红夜另一个妈咪。
“百合姐。”我搀着她的胳膊,娇滴滴地喊一声,顺手,把昨天刚从客人那儿得来的一个玉镯子,套在她的手腕上,“李老板想要甜甜姐过去一下呢!”
百合望了我一眼,仍旧是一贯的冷若冰霜。
小巫开新文咯,请大家多多捧场!
本文男女主都很有故事呢,1v1,男女主身心干净。
第2章 “浴血奋战”当然要去厕所里
可能是玉镯子起了作用,我跟甜甜并肩走进包房时,满室人声鼎沸,沙发的正中央,特洛伊希文坐着一坨巨大的肉块儿。原谅我把他说得这么恶心,可是,我也没办法呀,他长得就是那么恶心。
心里默默地给他起了个外号,叫李肥猪。
甜甜的主要业务都在后宫,不过,年龄大了,长相一般,所以,生意并不好。我能找她来,她一直说谢谢我。
我俩商量好,她负责必要时刻的卖肉,我负责唱歌。
然而,我歌还没唱到一半,忽然听到身后“咚”地一声响,回头看去,甜甜衣衫不整地倒在地上,额头撞上茶几,鲜血淋漓。
李肥猪往她脸上啐了一口,指着我说:“我让她来伺候我,你往前凑个屁呀?!”
我心里咯噔一下,握着话筒的手,紧了紧。赶紧陪着笑脸,自罚一瓶啤酒,撒谎说我大姨妈来了。
李肥猪花了两秒钟,才反应过来大姨妈是个啥。眯了眼睛,往我裙子上瞄,舔着唇角,竟露出一派贪婪之色,拍手大笑:“我早就想尝尝‘浴血奋战’的滋味啦!”
我脸上的笑容,顿时僵住,整个人如坠冰窟。
李肥猪说,“浴血奋战”当然是要在厕所里才痛快。不过,如果我敢骗他的话,他会往死里弄我。
我脑子一瞬间的空白,又想起那天被抬出来的女孩儿,浑身是血的样子,惨不忍睹,身体就忍不住地颤抖。
我带着哭腔的求饶声,似乎刺激了他的某根神经,让他更加兴奋。像是牵狗一样,握住我的手腕,死命往女厕拉。
不行,我不能让自己就这么被人糟蹋了。
我什么都可以丢,但是,我不能丢了我的第一次。虹姐口中那道该死的膜,我要给齐阳留住!
泪眼迷蒙中,我抬眼看到李肥猪肥硕的后脑勺,顺手,抄起了墙边的花瓶……
这一刻,我心里既紧张又绝望,进而衍生出疯狂,完全顾不得后果了。
一进到女厕,我就举起花瓶,往李肥猪后脑勺砸。
然而,还没砸下去,就看到了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。他们守在中间一个隔间门外,隔间的门开着,里面传出一个女人的申吟声和求饶声。
额……变态!这年头儿,变态怎么这么多?
李肥猪似乎认识那些人,高傲的气焰瞬间熄灭,点头哈腰地说:“既然洛少在里面玩儿,那我就不打扰了。”说着,就要退出,我没有防备,他一回头,看到我举着花瓶,脸瞬间黑了,一巴掌就朝我脸上扇了下来。
他力气很大,我右半边脸,瞬间火辣辣地疼。
我冷着脸说:“李老板,你打也打了,今天,能不能放了我?!”
他不知道哪里来的火气,朝我吼:“你一个做鸡的,装什么清高?!跟老子去包房泻火!”说着,揪着我的头发把我往外拖。
我被一个“鸡”字刺激了,脑子轰得一下,手上的花瓶“啪”地砸在李肥猪头上。
伴随着花瓶碎裂的声音,李肥猪瞬间蹲到地上,捂着头,疼得几乎要打滚儿。
我狠狠踹了他一脚:“你他吗再说我是鸡试试?!”
别看我平时挺理智,但是,发起浑来,脑子里就什么理智都没有了。
李肥猪的手下,听到厕所里有响声,冲进来按住我。
我红着眼睛,又狠狠补了一脚。
他满脸是血,好不容易才站起来,几乎都快气疯了,大吼大叫:“给我刀,我要杀了这个臭婊子!”
我现在被几个大男人按着,完全没有反抗的能力,但仍旧狠狠地瞪他,恨不得能用眼睛把他给瞪死!
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,立刻递到李肥猪手里。他阴测测地瞪着我,把刀刃贴在我脸上:“你说,我是先奸后杀好呢?还是先杀后奸好呢?”
那几个西装男,面无表情地看着我们,就像是什么都没看到一样。
我胳膊被按着,但是,脚还自由,飞起一脚,又踹在李肥猪的裤裆里,疼得他一蹦三丈高。
看来,即便我再不想死,今天都在劫难逃了。多踢一脚,就多赚一脚吧。
李肥猪彻底被我惹怒了,举着匕首,就朝我脖子扎下来。
我以为这就是我这辈子看到的最后一个画面了,然而,就在他扎下来之前,忽然,从远处飞了一柄金色的匕首,直直戳进他的手心里。
一个磁性的男声很不耐烦地说:“吵死了!”
小伙伴儿们,我们的男主要出场咯。
第3章 我只放一个
李肥猪手被扎穿,匕首咣当落地。
从那道神秘的隔间里,走出一个身穿黑色西装、贵气逼人的男人。
虽然,跟他在一起的男人都是一水儿的黑西装,可是,他身上这一款,一看,就知道是意大利的高级定制版,纯手工打造,价格高得惊人。
那柄匕首,就是他掷来的。
李肥猪一看到那男人,砰地一声就跪倒在地,被扎了还要求饶,看来,那男人必定很有来头。
嗯,长得超帅,可惜,是个变态。
“都是我该死,打扰了洛少的雅兴!不过,这一切都是这个女人的错!”李肥猪点头哈腰的,一句话,就把锅推到了我背上所罗门王凯恩。
那洛少的目光从李肥猪身上扫过,而后,就定在我的脸上。
如果一个小姐说,自己会被男人看得脸红,你会不会相信?
当他的目光一瞬不瞬地定格在我脸上时,我突然闹了个满脸通红,心脏狂跳。连我自己都不知道,究竟是中了什么邪。
洛少长了一张能气死男明星的脸,轮廓明朗,五官立体,眼眸深邃,有一种古希腊战神的感觉,
在红夜混了五年,我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好看的男人。
洛少微微蹙眉,一副很不耐烦的样子。
李肥猪脸都白了,狗一样爬到洛少脚边求饶,随着他的移动,地上画出一道血印子。
洛少一脚踢开他:“滚!”
李肥猪如蒙大赦,带着小弟,连滚带爬地跑开了。
我揉揉几乎脱臼的肩膀,跟洛少道了声谢,刚要走,他忽然说:“新来的?!”
我回头望他,还没来得及回答,就被捏住了下巴,他一双漂亮的眸子里闪着捉摸不定的光:“新来的货色,长得还不错,带回包房。”
这后半句,是跟保镖说的。
我浑身猛地一颤,赶紧解释:“洛少,我不是……”
“不是什么?!”他玩味儿地看我。
我想说,我不是鸡。然而,话未出口,隔间里,猛地伸出一条苍白的手臂,一个满头满脸都是血的女人,叫我:“苏米,救救我!”
我认出了她:“乔薇?”
乔薇是大学生,人长得清纯,又非常放得开,在红夜很有市场。据说,在日进斗金的后宫这边,收入都能排前三。
原来,刚刚被洛少虐的人,就是她呀!
她吃力地从隔间里爬出来,然而,跟我想的不一样的是,她的衣服很完整地穿在身上,满身的伤全都是硬伤,额头还在流血,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,散发出一股腥臊气。我稍微一想,就明白过来,她刚刚是被人摁进了马桶里了。
我现在极度恐惧,因为,把乔薇折磨成这副鬼样子的男人,此刻,要把我带进包房!一想到我将要面对的事情,小腿肚子就开始抽抽。
乔薇大声叫我名字:“苏米,救救我,不然我会死的。”
她说得没错,在红夜,小姐可以是被人追捧的交际花,也能是任人宰割的贱坯子。就算被折磨得半死,只要客人不同意救人,谁也不敢救。
法治社会吗?那是红夜外面的世界。
乔薇求我救她,我心里却苦涩,我拿什么救她?我自己能不能逃出去,还是未知数。
见我不说话,乔薇赶紧抛来一句:“苏米,我知道你要找的男人在哪儿,就是那个眼角有痣的男人!”
我蓦然一滞,倏地睁圆了双目,定定地看向乔薇。
当初,我把齐阳的照片,给几个要好的姐妹看过,为的也是能够多一些寻他的途径。不过,我只有齐阳小时候的照片,他现在长什么样子,我自己都不太清楚。只是,他右眼角的那颗痣,我已铭记半生。
我跟乔薇不熟,不知道她是怎么知道我在找人的,可能,本就是没有不透风的墙吧?
这是我多年来,第一次听到有关齐阳的消息。
内心忽然变得激动,心跳猛然加快。找到齐阳这件事,对我而言,诱惑太大。
我抬头对上洛少的眸子,颤抖着声音求他:“洛少,求求您,能不能,放过我们?!”
“你们?!”他眼底闪过一丝暗色,冷笑一声,语气中,夹带着一丝狠厉,“你们俩,我只放一个,你自己选。”
第4章 小姐也这么蠢
你们俩,我只放一个,你自己选。
这句话,犹如一记重锤,砸在我心头。
我不是圣母白莲花,断不会选择为了别人,舍弃自己的生命。
如果我选择自己活,那么,我将失去唯一一条有关齐阳的线索。
如果我选择救乔薇,那么,我见到齐阳的时候,就算我还有命,也再不会是完整的我。
两个选项,犹如两条毒蛇,在我心头缠绕纠葛,难以抉择。无论我选哪一个,都会被狠狠地咬上一口。
“苏米,你不能那么自私!”见我不说话,乔薇有些焦急,一句话,像是用尽了浑身力气,刚说完,就吐出一口鲜血,昏死过去。
女厕中,安静得如同地狱。所有人,都在等我的答案。
我紧张地绞着手指,洛少忽然唇角上翘,勾起一抹邪笑,低声问我:“那个眼角有痣的男人,对你很重要吗?”
我心头一颤,蓦地抬头看他。他的笑意更甚,从我的反应中,已经看出了答案。
“我来给这道选择题,加一个备注。”他似乎很满意我的反应,msm8926一副兴致极高的样子,“如果你选择救那个女人,我带你走。不过,如果你选择救自己的话……我不介意救活她,问出那个男人的下落……”
他的话,犹如一条暗黑毒蛇,硬生生钻进我的耳膜。
他故意不把话说完,显然是在威胁我。
如果让他找到齐阳,这样的变态,肯定会对齐阳不利。
我不可置信地望向他,嘴唇微微颤抖:“你……怎么可以这样?”
他却冷哼一声,不屑道:“还从来没有哪个女人,敢在我面前想别的男人!你是第一个。”
他眼底的狠戾之气,着实吓到了我。他说完那句话,就背过身去,等我的答案。
我心里五味杂陈,好半天,才深吸一口气:“救她。”
也许,这就是我的命吧。
我觉得自己就像是长在荒山上的一株小草,每一天都在努力向上长,总希望自己能抬头挺胸地活着,但是,随便来一阵风,就能毫不费力地把我吹倒。
这命,我不认。但是,我却不能看着齐阳陷入危险。
洛少转过身来,眼底里一片漠然神色。
他倏地低下头,修长的手指在我的嘴唇上轻轻摩挲,一瞬间,似有一股极细微的电流,由他指尖渡到我唇上,带着一股酥酥麻麻的感觉。
我仿佛中了魔法一般,只能怔怔地望着他。
他说:“为一个男人牺牲自己,做小姐的女人,也会这么蠢?!”
我说过,我不是圣母白莲花,不会为谁牺牲,但是,齐阳是个例外,因为,他住在我心里那么久,早就比我自己的命更重要了。
我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,抬眸看他,嗤笑一声:“从一开始,洛少就没打算放过我吧?!”
“太聪明的女人,不好玩儿。”他感叹一句,抓着我的手腕就往外走。
他手上的力气很大,铁钳般抓住我的手腕,一路拉着我,大步流星地走到停车场。一路上,所有人纷纷躲闪,避让,乖乖立在一旁,然后用谄媚的眼神盯着洛少,再用或诧异,或羡慕,或愤怒的眼神扫描我。
我搞不懂,一头即将送进屠宰场的猪,有什么好让人羡慕的?
他开车疾驰,在海城的马路上快速变换方向,超越一辆又一辆车,引来此起彼伏的喇叭声。
真皮座椅的椅背带来强烈的推背感,我紧张地向后缩了缩身子,心想,有钱人是不是什么都玩过了,没东西玩儿,所以喜欢玩儿命了井星文?
我偷眼瞧他,他似有察觉,突然开口问我: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“苏米都市抽奖高手。”刚刚乔薇叫我的名字,他没听到?
他微微皱眉,一丝愠怒浮现在脸上,有点不耐烦地说道:“我问的是真名!”
说实话,我不明白他为什么生气。
我刚说完:“苏米就是真名王诗吟。”
他忽然腾出一只手,一把捏住了我的下巴,恶狠狠地重复:“我问的是真名!”
第5章 洛少是个神经病
疼,钻心地疼,下巴好像要被捏碎一样。
我一边担心自己的下巴,一边还担心,他开快车还三心二意,会不会出事呀?我可不想跟他一起车毁人亡!
我才刚有齐阳的消息,我不能死。
我艰难地说:“洛少,你……放开我,我才能……告诉你……”
他眼角闪过一丝狠厉:“威胁我?”
我浑身一冷:“不敢。”
他冷笑一声,才松开了手。
我揉着酸痛的下巴,幸亏我没整过容,不然,这下巴一定被他捏变形。
定了定心神,我说:“我不想骗你,我的真名,就叫苏米。”
其实,我完全可以瞎编一个名字出来。可是,不知道为什么,他越是这样霸道,我就越不愿意屈从。我真名就叫苏米,碍你什么事了?
我才刚说完,他就一脚踹死了刹车。跑车带着刺耳的刹车音,滑行几十米后停在了马路中央。
我没有任何准备,头部狠狠地撞在挡风玻璃上,疼得眼泪差点就掉下来。
我眼前白茫茫一片,巨大的撞击影响了视神经,好久之后,瞳孔才找到了焦点。
有温热的液体从额上流下,我随手抹了一下,一手血。
身边的男人一直都没有说话,我以为他也受伤了,扭过头去看他,见他整个人趴在方向盘上,一动不动。
不会是死了吧?
我心里咯噔一下,万一他死了,我坐在他车里,肯定摆脱不了干系。全城都是监控摄像头儿,逃跑也不可能。就算警察能证明我是无辜的,但是,凭洛家的权势,我是绝对活不成了。
“洛少……洛少?”我颤着手去推他。
他始终一动不动,我越来越紧张,小心翼翼地观察他。
难道真死了?
推到第十下时,他却一瞬间坐直了身子,扭头冲我怒吼:“滚!”
他声音很响,梗着脖子,额角青筋毕现。似乎一瞬间就陷入了疯狂的状态,喊得歇斯底里,声音都变了声调!
我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吓住了,一动不动,也不敢说话。
他猛地探过身,动作极度粗鲁地拽开我的安全带,大声吼:“我让你滚!你聋了吗?!给我滚……”
那个滚字拖了长音,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样,这还是那个冰冷高贵的洛少吗?
他让我滚,我就滚咯,我可不希望,下一秒钟被他掐死。
我头还很晕,伸手去开车门,刚刚拉开把手,却忽然有一只大手,大力地按在我的手上。
身后,男人整个身体都贴在我的后背上,性感的唇在我耳边轻轻吐气,小声说了两个字:“别走。”声音里,带着小孩子才有的那种祈求。
这反差也太大了,我完全适应不来。
回头看他,他眼底一片黑,整个人平静得,看不出一丝情绪来。
这会儿,他的鼻尖儿几乎贴着我的,我能闻到他身上好闻的味道。距离太近,我的脸,不禁红了。
他忽然抬手扶住我的头,作势就要吻下来。我心里一阵慌乱,赶紧别过头去。
那个吻,终究是没有落下来。
他整个人静了下来,继续开车,不再多说一句话。
车厢里的气氛,有些压抑,不过,比之前的暴风雨好太多了。
我不禁开始有些怜悯他,好好的海城帝少,竟然是个神经病。这事儿要是传出去,堂堂洛家肯定会变成海城最大的笑话。
我学乖了,跟神经病在一起,绝对不能逆着他。
神经病杀人,都不犯法的好吗?
我拿纸巾,擦拭额头上的鲜血,好在伤口不深,血很快止住了。头还是晕晕的,我便闭了眼睛,假装睡觉。
我以为我睡不着,可是,就在洛少打开车载CD的几分钟以后,我竟开始做梦了。
迷迷糊糊间,听到有人打电话过来。
话筒里是个女孩子的声音,她一边哭着,一边急切地说着什么。
洛少沉声说了句:“原地等我。”
第6章 被迫顶罪
再次醒来的时候,是被人突然拽下车。
突如其来的拉扯,让我重重地摔倒在地。小腿骨撞在路牙石上,疼得我瞬间倒吸一口冷气。
我睁开眼睛,发现自己正置身一个陌生的路口,夜色清凉,路灯散发着明黄色的光。身边围着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,远处,停着几辆豪车。
头还晕着,我晃晃悠悠地站起身子。
面前,站着的男人,身穿一身名牌西装,眼睛和鼻子,跟洛少有几分相似。
他指着我,扭头看向远处,问:“云川,借这妞儿用一下,可以吗?”
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,路边,洛少怀中轻拥着一个女人,他的西装已经脱下来,搭在女人肩膀上。他此时,正在安抚似得轻轻拍打她的后背,动作温柔到了极致。
原来,他的名字,叫云川啊。
洛云川,这个名字真好听。
他站在阴影里,我看不到他的表情。耳边,听到他说:“随意。”
随意?我是一块抹布吗?
“那我就不客气了。”面前的男人,回过头来,笑得很不屑。
他丢了一沓钱给我,走近一步,以我俩能听到的声音,小声却恶毒地说道:“一会儿警察来,你就说是你开的车,听到了吗?”
我完全搞不清楚发生了什么,男人却已经抬脚离去,只留下一句:“记住,派出所里有我的人,敢胡说半个字,就让你死在里面!”
一股冷意从脚底心直直爬上来,不远处,一辆红色宝马Z4,引擎盖几乎被撞飞。车头不远处,一大滩鲜血。
我顿时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,以及,他们要我做什么。
宝马Z4撞了人,是生是死,我不知道。
而,他们找我,就是让我给那个女人顶罪!
我脑子里还没转过弯儿来,就把手里的钱递了回去,我说:“我不干这种事,你们找别人吧!”
男人停住脚步,回头看我,眼神里有探究的意味儿,像是在看一个傻子,反问我:“我有问过你的意见吗?”
一句话,把我堵得死死的。
确实,他从未问过我的意见,我愿意或者不愿意,对他们这些富二代来说,根本不重要。
我的命,也根本就不重要!
我被几个男人围得死死的,只能努力抬头,透过他们去看洛云川。这个时候,唯一能救我的人,也只有他了。
我大声喊他:“洛少,救我!”
他站在原地,隔着很远的一段距离,与我对视,身形稳健如佛,自始至终,未动一丝一毫,也没说一句话。
只是,她怀中的女人,抬起头来,看向我的目光中,满满的全是恶毒和不屑:“你算个什么东西?!”
警察来之前,这群嚣张跋扈的富二代,都走了个干净,只留下三个手下看着我。
见警察到来,他们又充当了目击者的角色,绘声绘色地跟警察讲述,我是怎样开着宝马跑车,把一个腿脚不方便的老大爷撞飞上天的。
我心里冷笑,骂他们狗腿。
但是,我却是真得不敢跟警察讲实情。那人说过,只要我透露一个字,就会死在派出所里mu782。
我长到19岁,也跟死神打过几次照面儿了。我不怕死,但是,我现在绝不可以死,因为我还有心愿没有完成!
我还有我的梦想呀!
我乖乖地跟警察去了警局,坐在冰冷的审讯室里。任由两个警察轮番轰炸,我只是咬紧牙关,一言不发。
折腾到后半夜,老警察无奈地叹了口气:“你这是撞傻了吧?交通肇事可不是小罪,让你家属来一趟。”
他递回我的手机,我呆了半天,拨通了苏桐的电话。
我的家属,貌似也只有他了吧?!
第7章 我在审讯室蹲了一夜
漫长的提示音过后,传来苏桐不耐烦的声音:“苏米,尼玛有病呀?大半夜打我电话干嘛?老子正忙着呢!”
我怕他挂断电话,赶紧说:“别挂,我有急事。”
“什么急事?说!”
“我在海城东郊派出所呢,你能不能……来保释我?”
“操!”苏桐声音高了上去,“苏米,你他吗是不是被扫黄组给扫进去了?你不是一直说你是处女吗?跟他们讲呀!只要你能证明你是处女,他们……一定会……”
苏桐的声音开始变得断断续续的,到后来,几乎语不成调了。我听到他娇嗔一句:“你慢点儿,疼!”
不用想,我也知道他现在在干嘛。
我说:“不是扫黄,是车祸,你能……”
电话被挂断,再打过去,关机了。
老警察一定是听到了“扫黄”两个字,再看我时,眉头紧皱,眼神中满满的都是不屑。他问我:“你还有别的亲属吗?”
我摇头:“没有了。”
他收了我的手机和包,我问他:“被撞的老大爷怎么样了?”
老警察点燃一根烟:“你就祈祷他能活着吧。”说完,他就关了灯,走出审讯室,在外面落了锁。
落锁的“咔擦”声,在这静谧的夜晚,变得特别响,也特别刺耳,如一把利刃,直刺进我心里。
整个房间里,就剩下我一个人的时候,面具终究还是戴不住了。眼泪蓄势已久,落锁的瞬间,喷涌而出!
审讯室里没有窗户,外面的月光照不进来,屋里,潮湿一片,黑得伸手不见五指。
我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,只感觉浑身冰冷。
我也不知道,为什么老天就是那么不待见我,从我出生起,就不允许我像正常人一样地活着!有时候,我甚至怀疑,一定是我自己上辈子做了太多孽事!
我悻悻地想,如果不是为了找到齐阳和我妈,我可能,早就亲手结束了自己这条贱命吧?!
哭累了,我就感觉浑身发冷,额上的伤口刺挠挠地疼。
一阵儿冷似一阵儿,我甚至已经开始瑟瑟发抖。身上,还是红夜里那条坦胸漏背的丝质长裙,不可能抵得住夜里的寒气。
我摸着黑,沿着墙壁,慢慢摸到了角落里。
蹲下身子,整个人都窝到了墙角。这是我的习惯,只要我感到害怕或者伤心时,我都会找个地方,窝进去,尽量把身体缩到最小,用自己的身体来温暖自己。
因为,从来没有人,温暖过我。
整整一夜,我都在心里,为那个车祸受伤的老大爷祈祷。
我苏米从来都不是什么善男信女,也从没像今天这样虔心向佛。
我打心眼儿里希望他没事,他好,我才能好。如果他死了,我可能一辈子都出不去了。
头晕得越来越厉害,身体越来越冷,但是,我却一点儿都睡不着。心被委屈塞满了,所有的人,所有的事,所有的不公平!
睡不着,一直睁着眼睛,直到门被打开,日光洒进房间。
老警察夹着香烟,站在门口,冲我说:“苏米,过来签个字,你可以走了。”
我想站起身来,才发现因为太久没有换过姿势,浑身的骨节早已僵硬,随便动一下,就疼得咬牙。
我艰难地,一点一点儿站起身子,慢慢走了几步,血液才恢复了流动,身体经历过剧烈的麻痛后,才渐渐恢复。
我跟在他身后,走进办公室。一个黑色西装、黑超遮面,身高起码一米九以上的年轻人,笔直地站在那里。
我在老警察手指点在的地方签了字,年轻人就说:“苏小姐,请跟我走。”
这人我见过,是洛云川的手下,昨夜,守在女厕门口的人。他自我介绍,说他叫阿东,是洛云川的贴身保镖。
“是洛云川让你来保释我?”我问。
他似乎是第一次听我这样的人直呼洛云川的名讳,愣了一下,点点头。
我说:“替我谢谢他。”
他昨夜帮我救下乔薇,我替他的女人蹲一夜班房,扯平了
第8章 信不信我现在就办了你?
我疲惫地走出派出所,入眼全是刺目的光。拿出手机看了一眼,已经上午十点多了。
呵,我苦笑,派出所明明八点就上班了,恐怕那些警察已经把我忘了吧。
忽然有些后怕,若不是有人来保释我,我还能活着走出那间冰冷的审讯室吗?!
阿东将车停在我身前,下车,绕过来,替我打开后面的车门:“洛总吩咐,让我送你回家。”
他的话不咸不淡,不温不火,定是洛云川怎样交代,他便怎样说吧。
我皱了皱眉头,语气淡淡:“我说过,替我谢谢他。”我们之间,两清了,不想再有任何瓜葛。
说罢,我未等他反应,便抬脚走开。
洛云川吗?希望以后再也不用见到他!
只是,我不知道,以后的日子,我不仅频繁地见到他,还跟他纠缠不清了。
如果说,我以前是生活在炼狱里,那么,遇到洛云川以后的日子,便是腥风血雨!
我来来回回看了三遍公交车牌,都没能找到回家的公车。
这边很偏,出租车不多,我拿手机软件打车,好半天,都没有人接单。
太阳火辣辣地挂在天上,我竟还是觉得冷飕飕的,伸手摸了摸额头,有点烫。一定是昨天夜里,受了风寒了。
我浑身无力地坐在公交站的简易座椅上,身上还穿着红夜的衣服,已经有好几个男人不怀好意地靠近我,问我什么价钱了。
我把他们一个个瞪跑。
那时的我,并没有发现,身后巷子里,一辆黑色悍马,如夜魅般蛰伏。
车里的男人,冰冷着一双眸子,强忍着杀人的冲动。
阿东始终把车停在我的身边,我等了两个多小时,还没等到出租车,便不再倔强,上了他的车。
我让他把我送到红星小区,下车时,放了100块钱在后车座上,我才不会白坐洛云川的车。
头重脚轻的感觉,越来越厉害,一阵阵发晕。
我还是强忍着难受,先跑去远一些的运动品牌店,买了一身短款运动服和一双白色运动鞋。
红星小区是红星机械厂的职工小区,老国企,上世纪七十年代红火时,耗巨资打造了海城最好的小区。如今,厂子倒闭了,小区也已经变得破旧不堪,成了一个地地道道的老小区。
住在小区里的,都是当年的老职工,谁见了谁,都能说上几句话的那种关系。
我不想让他们看到我风尘的样子,便找地方洗了脸,换了衣服,才回小区。
然而,即便如此,他们见了我,还都故意避开了距离。嘴上虽然打着招呼:“小米,回来了啊,吃饭没?”可是,他们避之唯恐不及的神色,却难以掩藏。
我假装没看到,笑着,一一跟他们打招呼。
我不讨厌他们,如果我是他们,见到一个全家都是艾滋病人的邻居,也绝逼亲近不起来。
我拎着包,一路走上三楼,拿出钥匙,打开家门。
刚一进门,苏桐就从沙发上蹦起来,光着身子,几步跑到我面前。
他浑身赤条条得,只穿了一条粉色三角小内裤。胸前、背后、手臂、大腿上,全都起了一层层红色的疹子,我知道,他的病又严重了。
电视里,放着欧美限制级双男主动作片,此时,正是激烈的时刻,木板床几乎被震塌,娇羞的叫声听得人面红耳赤。
我别过眼神,撇撇嘴:“又看?!小心身体吃不消!”
“关你屁事?!”苏桐一把抢过我手里的塑料袋,伸手在里面翻了半天,发现只有我的衣服鞋子,气得直接把塑料袋砸我脸上,“苏米,你想饿死我啊?我的饭呢?!”
“你不会自己去买啊?!”我把他弄乱的衣服,全部扔盆里泡着。实在头晕得厉害,想着先睡一觉,再洗衣服。
苏桐跳过来,一把揪住我头发,疼得我龇牙咧嘴。
“苏米,你丫长志气了是不?你别忘了,我妈当初买你来,就是给我当媳妇儿的。你伺候我,是天经地义的事情!信不信,我现在就办了你?把这该死的病传给你,你就舒服了,是不?!”
第9章 他知道你有艾滋吗?
我没有力气跟他吵,也不想吵。
从口袋里掏出一百块钱,给他:“哥,我真得很累了。求你,自己去吃饭,我要睡觉!”
苏桐愣了一下,骂了句操,把我推到墙上,气呼呼地穿衣服下楼。
我回到房间,头刚一沾到枕头,就昏睡了过去。
再醒来时,是下午三点钟。摸摸头,也不那么热了。
如果说,我这个人还有什么能够拿出来炫耀的事情,那就是我完全能气死一堆医生的身体素质。无论生了多严重的病,睡一觉,就好得差不多了。
小时候,我生病,姑婆不给我吃药。就让我死扛着,扛着扛着,病就好了,免疫力也提高了。
后来,慢慢地,我再生病就不用吃药了。
再后来,我来了苏家,苏妈妈见我身体好,就笑得合不拢嘴。她说,女人身体好,将来生出来的孩子,身体也会好。
我那会儿不明白她这话的意思,后来明白了,便一直生活在恐惧之中。
我走出卧室,想洗衣服。
苏桐端坐在沙发上,指指桌子,说:“我吃完了,给你打包的。”
我狐疑地看着他,今天这么好?
桌子上,是一盒子白白胖胖的水饺,已经凉了。从昨晚到现在,水米未进,肚子已经饿得失去知觉。
我把水饺拿去厨房热了,便端到饭桌前,夹起一个,送进嘴里。白菜猪肉馅儿的东北饺子,从嘴里,一直香进胃里。
以前,我处处防着苏桐,生怕他会找机会把病传给我。可是,现在我不怕了,他还要靠我养着,如果我病了,他就得饿死。
水饺吃到一半儿,苏桐笑眯眯地搬了板凳,坐我旁边,问我:“好吃吗?”
我点头。
他又给我倒了杯水,递到我手边。
我知道他肯定有事,却一点儿都不想他说出来。这人,如果没有大事,不会想着对我好的。
我故意找个话题,问他:“昨天夜里,是谁?”
苏桐没想到我会问这个,愣了一下,就笑眯了眼儿:“还能是谁,我森哥呀!”
森哥?
我想了一会儿:“就是你一直倒追的那个阿森?”
苏桐以前经常提他,说他是他们同志圈儿的万人迷,多少小受都等着他宠幸呢。
苏桐喜滋滋地猛点头:“对,就是他!你是不知道,我森哥,特别粗,特别长,技术特别……”
他还想接着说,我却听得胃里难受,差点儿把刚吃进肚子里的饺子吐出来。
我赶紧截了他的话头:“他知道你有艾滋吗?”
听我这么问,苏桐原本神采飞扬的一张脸,瞬间垮了下去,黑得跟锅底似的:“苏米,你丫有病呀!敢不天天把艾滋病挂嘴边吗?我跟你说,别惹老子。把老子惹急了,老子把病传给你你信不信?!”
他动不动就跟我说狠话,不过,从来没真做过。我习惯了,就不觉得害怕了。
我完全无视他的威胁,边吃饺子边问他:“我很好奇,你说你爱他,却瞒着他你有病的事情。你这到底是爱他林以真老公,还是害他?”
苏桐抿抿唇,不说话了。托着下巴想了半天,我一盘饺子都吃光了,他才黑着脸骂我说:“苏米,你他玛的有病吧!”
他没好气地扔了个文件夹到我怀里:“你不是要去给妈送伙食费吗?把这个文件拿去,让她签字。”
我扫了一眼文件的抬头——《房屋产权转让书》。
“苏桐饶建云,你疯了吧?!敢卖房子?”我惊得瞪圆了眼睛。
苏桐说:“森哥说了,要带我去美国结婚。我在筹钱,你要有两百万给我,我可以不卖房子。”
他朝我摊开手掌心,我气得想一巴掌呼他脸上去:“苏桐,你傻吧,他说跟你结婚,你就信了?你有没有想过拘禁老大,去美国需要什么手续?在美国登记结婚,需要什么手续?需不需要绿卡?你知道绿卡有多难办吗?就你连汉字都没认全的文化水平,到美国,人家把你卖了,你还帮别人数钱呢!”
第10章 没良心的东西
我强忍着没打他,他却要打我,被我一把攥住了手腕。
苏桐病得很重了,身体一直很虚。就算是个男人,他也打不过我。
他说:“我不管,苏米沈烈烈,你必须拿去让她签字。买家明天就来看房子,你搬出去。”
早就想搬离苏家,只是没想到,是以这样的方式。
“好。”我说,“要我搬,可以,不过,我有个条件,你以后别来找我要钱。”
苏桐不屑地看我一眼:“苏米,你蠢猪吗?我这房子值几百万呢。我还跟你要钱?你个穷B!”
我东西不多,简简单单,两个纸箱就装满了。
我心里忽然有些酸涩昆仑镜之忆,这就是我从8岁到19岁,这11年以来所拥有的所有东西。别的女孩儿丢掉的,都不止这些吧?
行李,还是暂存在苏家。趁天没黑,我打车去了海城第四监狱。
隔着玻璃,我细细打量着她。
8岁那年,我第一次见到她时,她还是个皮肤饱满的女人,虽然脸色有些苍白,但是,胸和屁股都还是有的。
现在,才44岁的女人,头发已经白了快一半儿。身上穿着蓝色的囚服,浑身都是骨头网游审判,一点儿都撑不起来。整个人,瘦得像是在骷髅上挂了一层人皮。
我是一个念恩的人,虽然她买我的初衷很坏。但是,她养了我,也让我读了书。
从这一方面讲,我感激她,即便学费都是我自己从红夜挣来的。
她入狱两年,为了让她能在监狱里吃点儿带油的菜,我每个月都给她送两千多块钱的伙食费。
但是,她现在还是恶狠狠地瞪我,冲着电话听筒,用最恶毒的话骂我:“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,我辛辛苦苦养你,你就是这样报答我的?看着我在牢里受罪,你心里很爽,是不是?!早知道你这么恶毒铃木武藏,我就让他糟蹋了你算了!我干嘛要救你?!”
每次说到这儿,她都会呜呜地哭起来。
我完全没兴趣跟她争辩,想把电话听筒放下,她却立刻换了截然相反的态度,哭泣着祈求我别挂。
“苏米,求求你,让我出去吧!真得,求你了!我实在受不了了!”
这是她第13次求我,我仍旧摇头:“不。”
“你真这么狠心?!”她一双污浊的眼睛里,满是眼泪。
呵,两年来,我每个月来看她一次,给她交伙食费。而,她的亲生儿子一次都没来过,到头来,还说我狠心。
我的手指触到包里的《房屋产权转让书》,想了想,还是没有拿出来。
那套房子虽然不大严茜子,却是她唯一的依靠了。
讲真,我不忍心看她一无所有。
我挂掉听筒,起身要走,她情绪激动地捶玻璃,骂我是婊子。
我深吸一口气,肺里凉丝丝的。没错,我是婊子,是你家男人亲手把我送进婊子窝。
我冷着一张脸,转身要走,她忽然两眼一翻白,昏死过去。
守在一旁的狱警,赶紧把她带去休息。
我心里沉甸甸的,不知道该怎样形容我跟周芸的关系。
说好?她从人贩子手里买了我,就是为了给她身患艾滋病的儿子当媳妇儿,给他们家生一个极有可能携带艾滋病毒的孙子。
从一开始,她就想毁了我!
说不好?她却是从小到大,除了齐阳以外,对我最好的人。起码,她给我吃,给我穿沸多里达克,没有无缘无故地痛打过我。
见她今天这番光景,我也挺心疼的。鼻子一酸,眼泪就要往下掉。
人啊,苦习惯了,就不喜欢在外人面前掉眼泪了。
我赶忙擦干眼泪,抬脚刚想往外走,就被一个人喊住了。
我回头,一个身穿警服的中年女狱警,正一脸严肃地站在我身后。
她说:“苏小姐,请你跟我过来一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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